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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第八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述论(节选)

发布日期:2014-8-4    作者:[美]瓦尔多•G•利兰,张烨凯译,郑群校    来源:《中国历史评论》第二辑    阅读次数:333

8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于1938828日至93日在苏黎世举行。负责本届大会的委员会成员包括剑桥大学彼得学院(Peterhouse)院长哈罗德•W. V. 泰姆普利(Harold W. V. Temperley)、米歇尔•勒里蒂耶(Michel Lhéritier)(第戎)、格奥尔格•霍夫曼(Georg Hoffmann)和汉斯•纳布霍尔茨(Hans Nabholz)(苏黎世)、卡尔•布兰迪(Karl Brandi)(哥廷根)、弗朗索瓦•L. 冈绍夫(François L. Ganshof)(根特)、马尔塞尔•汉德尔斯曼(Marcel Handelsman)(华沙)、哈尔夫丹•科特(Halvdan Koht)(奥斯陆)和吉奥奇诺•沃尔佩(Giocchino Volpe)(罗马);而瑞士组织委员会代表了瑞士各所大学和众多瑞士有关单位,其执行人员包括主席汉斯•纳布霍尔茨(Hans Nabholz)、秘书长格奥尔格•霍夫曼(Geoeg Hoffmann)、恩斯特•加格里亚迪(Ernst Gagliardi)和安东•拉加德(Anton Largiader),这四位承担了大会筹备的主要工作,确保了大会的成功;史学界同仁的真挚谢意对他们而言可谓实至名归。

本文作者瓦尔多吉福尔德利兰(Waldo Gifford Leland 1879-1966,美国著名历史学家和档案学家,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创始人和早期领导者,生于马萨诸塞州纽顿市,先后毕业于布朗大学和哈佛大学,1903年年进入卡内基学院从事国家历史档案研究工作多年,1909年至1920年担任美国历史协会负责常务工作的秘书。1923年布鲁塞尔第五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之后,利兰参与并指导了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国际历史学会)的筹备工作,并在1926年正式成立的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中担任财务总管(司库),1938年苏黎世第八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上被推选为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主席(国际历史学会会长)直到1950年第九届大会,为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历史上在任时间最长的主席。除本文外,利兰还撰写了多篇介绍国际史学大会和国际历史学会的文章。1981年,美国历史学会设立了每五年一届的利兰奖,以纪念他为美国历史学和国际历史学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

 

大会前期注册的正式成员和非正式成员的人数相当可观:全世界49个国家共有1185人注册参会(欧洲1097人,非洲11人,亚洲19人,澳大利亚2人,北美49人,南美7人)。但是,在包括政治、经济动荡和困难在内的种种因素影响下,实际参会人数相比参会者名录(Teilnehmerverzeichniss)的登记人数大大减少了近三分之一。与会的美国学者共26位;瓦尔多•G. 利兰(Waldo G. Leland)和索伦•J. 巴克(Solon J. Buck)代表美国政府出席会议,哈罗德•戴奇(Harold Deutsch)、克莱德•L. 格罗斯(Clyde L. Grose)、约翰•L. 拉蒙特(John L. LaMonte)和沃尔德玛•维斯特加德(Waldemar Westergaard)则代表美国历史协会参会。

尽管组织者已付出大量努力减少会议论文数量,但大会议程依然包括了312篇宣读的论文,其中145篇为法语论文、91篇为德语论文、41篇为英语论文、42篇为意大利语论文,还有1篇为西班牙语论文。大会议程围绕下列主题展开:(1)史前史;(2)古代史和古典考古学;(3)附属学科和档案学;(4)钱币学;(5)中世纪与拜占庭史;(6)至1914年的近现代史;(7)非欧国家历史;(8)宗教与教会史;(9)法律与制度史;(10)社会经济史;(11)军事史;(12)哲学史、艺术史、文学史(;(13)科学史;(14)历史方法、历史理论与历史教学;另有一特别主题——历史人口统计。

大会在日程安排上有一显著划分:上午的会议用来讨论受到广泛关注的、需要长时间讨论的议题;下午则用来讨论耗时较短的议题和一些专题论文。大会论文如往届一样涉及面十分广泛;其中绝大多数论文的摘要都在此前收录于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公报》第39和第40期中,并发给了每一位参会者。我们不得不遗憾地注意到,只有五篇论文涉及到美国历史,这恐怕是因为欧洲史学界还没有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可以从对美国历史某些阶段的严肃研究中获得启迪和乐趣。然而,在美国学者自己提交大会的16篇文章中也只有3篇是研究美国历史的,所以我们也就没有什么理由抱怨其他国家的同事了。

在提交大会的文章中,有60篇属于近现代史;41篇属于法律与制度史;34篇属于中世纪与拜占庭史;31篇属于哲学史、艺术史和文学史;27篇属于社会经济史;22篇属于古代史和考古学——而在历史方法、历史理论和历史教学法领域的文章数量亦与此相同;14篇属于档案学与附属学科领域;军事史、科学史各7篇;钱币学6篇;史前史和亚洲史则各三篇。当然,这些数据只是估算,因为有不少文章从逻辑上说划归到其他专题组比大会的安排更为恰当。

 

从大会的论文中还很难明确看出历史思想发展的趋势。如果说有某种显著趋势的话,那么这种趋势就是把历史研究与现实问题以及现实关切结合起来的努力——即使在那些遥远的领域也是如此。在阅读过大会两卷论文摘要的人中,没有人能够指责苏黎世大会的参会者只是在讨论一些虚无缥缈的话题;来自许多国家的发言者都谈到了民族主义的历史问题;国际关系史方面的论文在本次大会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同时,也有相当多讨论涉及国家的历史发展、革命和阶级斗争的历史以及人口问题。

第八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也是胡适代表中国史学界第一次参会。胡适提交了论文,并做了大会发言。

上图为胡适在日记中提到苏黎世大会开幕式结束后与本文作者美国历史学家利兰共进午餐的情景,在这次大会上,利兰当选为新一届国际历史学会主席。下图为胡适英文论文截图。

 

尽管大会不能避免当前国际局势的影响,但其精神依然是理性的和谐和相互的尊重;大会的讨论中有时会出现比较尖锐的观点分歧,虽然它们并不总是纯粹的学理争论,但都能有礼貌地表达,不会引发冲突。大会的进程表明,全世界的史学家们依然真诚希望能够和谐、友善地共事。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可以引以为豪的一项成就是,在世界历史上最为艰难的12年里,它促成了各国学者的真诚合作,尽管在这个充满了观念碰撞和意识形态冲突的年代,他们的研究课题就像1617世纪的宗教思想一样充满了爆炸性。我们遗憾地注意到苏联史学家的缺席,但这仅仅是由十几年来苏联与瑞士之间未曾解决的困难所导致的。

下届史学大会将于1943年举办,其举办地则会在明年5月于布拉格举行的国际历史科学委员会会议上决定。意大利政府及意大利史学家已经提出申请,希望下届大会能够在罗马举办。

责任编辑:吕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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