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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变法的另面:“张之洞档案”阅读笔记》

发布日期:2015-6-2    作者:徐保安    来源:中国历史评论 第三期    阅读次数:269
《戊戌变法的另面:“张之洞档案”阅读笔记》
茅海建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 年
茅海建,1954年生,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特聘研究员兼院长,教育部长江特聘教授。
“史料的发现真是让人惊心动魄。”这是茅海建新书《戊戌变法的另面:“张之洞档案”阅读笔记》(下文简称《另面》)第一页中的第一句话。事实上,茅先生在戊戌变法研究领域出版的三本巨著(若加上《从甲午到戊戌:康有为〈我史〉鉴注》则是四本)本身就足以令人惊心动魄。茅先生的学术生涯从鸦片战争研究起步,从《天朝的崩溃》到《近代的尺度》,再翻越“甲午”,到达“戊戌”站点盘桓至今。
重视史料、重视考据是茅先生一贯的作风,也是其著作的最大特色之一,此书也不例外。张鸣先生曾将茅先生称为“学界苦行僧”,认为若投票选举近代史学界看档案最多的人,茅先生肯定能得半数以上选票。初次看到《另面》一书,笔者激动地致电社科院近史所友人。友人告知该书成书细节:茅先生每天泡近史所图书馆十几个小时。若对此书进行推介,最能引起学界同仁所关注的,窃以为,应该就是作者所下的苦功夫。
然而,茅先生重视档案,写作却并不是“史料学派”常用的档案堆砌。每一件档案在茅先生笔下都有了鲜活的新生命。长期浸淫于戊戌变法研究领域,对戊戌变法基本史实的熟稔,使茅先生在解读“张之洞档案”时得心应手。人物关系,事件脉络,前台表演,幕后交易,各种往事徐徐道来,故事性、可读性、学术性融为一体。除了苦功夫恐怕还要有作者心思的灵动。讲故事是历史学研究的第一技能,重归叙事也是近来史学界倡导的潮流,在此一点上,茅先生绝对称得上楷模。
张之洞档案的内容十分丰富,利用这批档案,李细珠的《张之洞与清末新政研究》已为学界标榜的名著。张之洞是清末新政的操盘手,这点学界质疑不多。但张与戊戌变法的关系,长期以来,却因张属于变法的对立阵营几乎无人论及。张之洞与陈宝箴等作为当时清末自上而下变法派的另一支生力军,与康梁等人虽同样倡言变法,却界垒分明。《另面》一书认为,既往戊戌变法史研究主要依靠康、梁史料,建立起当今戊戌变法史实结构的“正面”,而通过解读“张之洞档案”,又可以看到戊戌变法史实结构的“另面”。(p5)“正面”与“另面”结合,虽仍然不一定是事物的全部,但一定推进了对历史真相的认知。
是书的意义或许还在于,其为学界后进提供了如何从“死档案”中读出“活历史”的样本和范例。档案原来也可以如此鲜活。对档案的注释与解读首先需要善于发现与时常触摸,同时要具备广博的知识储备与深厚的学术修养。这都不会是一日之功。正如茅先生所讲,“史学确实不是年轻人的事业,不管你用何种方法,都不可能速成,而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熟悉史料并了解学术史”。(《近代的尺度》)这句话对于当下浮躁的学术风气而言,应有当头棒喝之效!(责任编辑 刘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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